清晨登梧桐山,石阶蜿蜒如青筋,隐入薄雾深处。山风裹挟草木清气扑面而来,洗尽肺腑尘嚣。行至半山,忽见云海翻涌,白浪吞没群峰,只余几座孤岛浮沉于浩渺之间——人竟站在了天上。
登顶“鹏城第一峰”,回望深圳湾如碧玉盘,楼宇微缩成玲珑积木。山风猎猎,吹得衣袂翻飞,仿佛要托起凡躯直上青冥。下山时腿脚微颤,心却轻盈如羽:原来攀过千级石阶,只为在云海之上,俯身拾回被城市压弯的脊梁。
山不言,却以苍翠与云涛,悄然缝补了灵魂的褶皱。